随意度春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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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考什么学校，应该找什么工作，应该在什么年龄结婚。

到底应该活成谁眼中的样子？

我认识一个开早餐铺的大叔，四十多岁，秃顶，身上永远沾着面粉和油渍。他的铺子在我小学的时候就在了。只有七张桌子，门口放着七八个蒸笼。每天凌晨四点，他就要开门迎客。他这辈子不会再发财了，早餐铺一个月挣的，可能没有别的工作一周多。

我问过他，他只是笑笑，他学了这个，也就只能干这个，他也喜欢干这个。

人这辈子，有些东西是拿来过的，有些东西是拿来想的。

你不能用想过日子的方式过日子，但也不能因为日子过得不如意，就不想了。

我父亲曾经拿起过一本我正在研读的海子诗集，摇了摇头，骂了我一句，在他的视角里，这本书中的语言似乎难以理解，甚至于不可理喻。

直到那次，我一个人坐在绿皮火车上，看着窗外的景色我背了一段海子：从明天起，做一个幸福的人，喂马劈柴，周游世界。

车窗外的田野刷刷地往后退，我的声音被车轮碾成碎片，但没人在乎。

去爱一个人，去种一棵树。

去做一件没有任何回报但你非做不可的事。

那件事或许微小如尘埃，可当真正审视它的时候，它在阳光下闪耀。

不必是壮丽的山河与永恒的功业。

它可能不被理解。

你的父母说你没出息，朋友说你太天真，同龄人已经在买房买车，你还在为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浪费时间。

霞光在你眼底燃烧，那是自由的火焰。

我看见一条船，正在缓缓驶向属于我自己的海。